

仵埂 著名学者、西安音乐学院教授、文艺评论家、陕西大观艺术创作研究院院长
今天,我们围绕“西北地域文脉的传承与发展”进行研讨,这个命题下,有一个限定语:“全球化背景”。我们知道,艺术不同于工业产品的地方在于,它的非标准化。即使是经典作品,大家都向它学习,但是你却不能像它,更不能跟它一模一样。这是艺术的特质,它永远以强烈鲜明的个性面貌示人。所谓的个性化,就是说它的面貌有着绝不趋同的自体独特性,这个自体面貌里,呈现的当然是艺术家的个性气质。但同时,也带有艺术家所赖以诞生成长或生活的这一地理化区域所形成的要素,诸如的环境气候、风土人情、语言特征等等。艺术当然无法脱离开描摹的对象,而成为纯粹的臆想或抽象性概念,所以,艺术家只要一拿起笔,他身上所带有的地理化特征就会强固的呈现,或文字或画面或声调,总是一定地域情境下的味道,如同秦腔所带有的秦地风情一样,它当然与京剧、豫剧、越剧、昆曲等显著不同,自体面貌是那样鲜明。作品里的人物,国画里的笔墨,其气息韵致,当然有不同作家艺术家的自身风格,但无疑,它们又都构成了某种统一性。就是说,若追寻西北地域作家艺术家的共有特征,或者凝视其区别于其它地区艺术家的独有韵致,你就会发现,不同地域的艺术家很不相同,这个统一性格调或者韵致,就成为一个地域艺术文脉的绵延的肌理脉络。就如同我们在长安画派、西部电影或西部文学里看到的那样,他拥有的刚健清新,苍凉豪迈,粗犷放达的共同审美特质。不是说它就没细腻婉转,是说它构成的总体调性,就是这样的。在现代艺术史中,我们看到了前人所开创的道路,所形成的艺术审美经验,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借鉴或者说是继承的。
但我今天更想说的另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全球性视野。我们知道,人类历史已经进入到了全球化时代,也可称之为地球村时代。在这样一个历史阶段,艺术应该如何自处?如何使我们的艺术既保留着西北地域的遗脉和韵味,又能开出新面,抽出新枝来?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大家当然明白,仅仅为民族的地域的艺术,并不一定必是世界的。那什么样的艺术,能够在承继地域民族特征时,又能传递出普遍性的为世界多数民族接受的价值和意义?能够获得放之四海而皆赞的效果?我想,这样的艺术,其中一定有着人类所普遍认可的情感方式、艺术形式。当我们的艺术走向世界时,哪些要素可以使它具有人类普适性的探索和表现?可以使它在艺术表现形式或者时代情绪中,也一样可以奏响异国他乡欣赏者的心弦?就如同我们会欣赏列夫·托尔斯泰、雨果、贝多芬、歌德、毕加索、梵高等人的作品一样,也会被他们所打动,也会非常欣赏喜爱他们。
我的问题是什么?就是在现代性的发展之中,我们为自己的作品要注入怎样的魂灵?这是当下的问题,也是我的追问。我们当下的现实境遇,才是我们艺术家应该思考的对象。在这样的思考中,我们用画笔或音符或文字语言,来表达这一时空下的真问题,不管是农耕文明下的牧歌时代的消亡,还是大都市万花筒般的魔性;不管是伦理困境还是道德变迁;不管是内心焦虑还是精神躺平。所有这些,都呈现在我们眼前。我们的眼睛,凝视着哪儿?哪儿就是我们艺术思考的矿藏。现实中,AI正在攻城略地,ChatGPT Deepseek等,即将成为嵌入新生代生活里的工具,成为我们的手臂。艺术如何自处?国家之间,不管是以经贸方式,还是战争方式,正在相互嵌入其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欧盟共同体、世界贸易组织WTO、上合组织、金砖国家等世界性的跨国经济正在主导着我们生活,艺术面对这样的人类生活,该表达什么?如何表达?我们所言的人类性视野,正是在这样的现实境遇下,催生出我们的追问和我们的思考。同时,这样的现实语境,也在迫使我们的笔墨在继承时,必须保持开放的姿态,由之创作出不负大时代的好作品来。
各位专家学者,各位嘉宾朋友:感谢各位今天莅临大会,一起来研讨“全球化背景下西北文脉的传承与发展”的问题。在座各位都是大观艺术创作研究院的参与者,艺术创作研究的践行者。未来的路还很长,需要依靠大家共同努力,把我们自己的这个研究院做好做强做大。大观艺术创作研究院汇聚了这么多年轻的艺术家们,你们风华正茂,活力四射,让我们一起来打造这个艺术平台,以研讨会的方式使我们有更多的交流机会,促使我们的创作和研究成果多多产生。我相信,我们研究院必将有一个美好远大的未来。谢谢各位,我们今天的活动就到此结束!